匈牙利对乔玛十分崇敬。我们看到,在科学院大楼内有一尊乔玛的铜像,布达佩斯有一条街是以乔玛的名字命名的,街边矗立一座大型的乔玛塑像。对乔玛生平、著作及其贡献的研究是他们的一个重要传统课题。埃尔温·巴克塔、弗兰克?希拉吉和约瑟夫·德尔杰克等人都写过这方面的专著和论文。
匈牙利同仁的许多论著在国际藏学界受到了重视和好评。但他们对近现代藏族历史和社会的许多情况却不太清楚。访问中,罗兰大学藏学家德尔杰克教授对我们说:“我们对近现代藏学情况不太了解,所看到的东西都是西方或达赖喇嘛出版的,没有看到你们译成英文的材料、书籍。外交部有时问我这方面的事情,我只能简单地回答。”他希望我们多用外文出版有关西藏近现代状况的书刊。
第三个特点是研究人员勤奋好学,勇于探索,努力克服困难,忠于自己的事业。研究方法也值得借鉴。他们认为,匈牙利藏学家的研究与中国不一样,因为研究西藏是中国自己的事情;同时他们的研究也不同于英美为了某种目的的一些人。他们是出于学者个人的兴趣,去了解东方的历史。当年乔玛不辞劳苦到东方去,就是为了寻找本民族的历史,所以今天许多人都喜爱学习西藏的历史、东方的历史、中亚的历史,希望通过这种途径来了解他们民族的过去。匈牙利研究藏学不像西方一些国家的藏学界,聘请国外的藏族知识分子去执教藏文、解答疑难、演释佛教经典,或是与国外藏人共同研究,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学者执着的追求。他们把现代研究手段逐步引进藏学研究领域。如盖佐教授在研究西藏佛经译经者的历史时,把每一个译者的姓名、生平事迹输入电子计算机,以便检索。罗纳一塔斯教授目前正在进行一项旨在恢复古代藏语语音的研究,也利用了电子计算机。他主要研究语言史,认为语言本身就是历史的原材料。他向我们介绍,恢复古藏语语音研究,主要依靠以下几个方面的材料:一是本民族人写的藏文文献史料,找出书面语与口语的关系,即异同。二是外族人写的语言材料,如汉语、于阗语、突厥语、阿拉伯语记述的有关藏族的文献。三是藏文记载外族的语音材料,如藏文记述的有关汉人、突厥人、波斯人的文献。四是藏文中的外来词。这方面可以利用唐蕃会盟碑,对照藏汉两族语言的发音来研究藏语古音的恢复问题。他说,他的研究主要利用敦煌文献,认为敦煌发现的吐蕃编年史材料是手抄稿,原件应在西藏,但至今未见到,寄希望于中国的藏学家。此外,他们还使用了影视手段进行研究和教育。他们编导和拍摄了一部影片《乔玛到过的地方》,不仅再现了当年乔玛到拉达克桑斯喀地区,摄取了沿途的风光景物,而且拍摄了大量藏族宗教、文化、生产、习俗和歌舞等民族学的形象资料。匈牙利专门出版文学著作的欧罗巴出版社,曾经翻译过于道泉先生编辑的《仓央嘉措情歌》,初版印了2万册,很快销售一空,又再版了2万册。《萨迦格言》节译本也印了1万册,销路也不错。他们还准备翻译出版我国少数民族文学丛书。对藏医、东方医学、艺术、气功、功夫都很感兴趣。看来,我们同匈牙利同行的合作前景是光明的。
这次访问中匈牙利朋友常常提到,“匈牙利藏学研究出现了危机”。所谓“危机”,据说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匈牙利馆藏的藏学文献少,只能依赖别国所藏的文献资料来研究。为此,他们不得不与其他国家进行合作。二是研究人员老化,大多数在五六十岁以上,李盖蒂的逝世,对匈牙利藏学研究损失尤大。为改变这一状况,匈牙利在罗兰大学中亚学系开办了藏语班。主人介绍,新学员将受到藏学基础的严格训练。过去老一辈不懂汉文,不能利用蕴藏丰富藏学信息的汉文文献和书刊。现在则要求学生不但懂藏文,还要懂汉文。如该系的学生方天娟小姐就在1987年到北京大学学习了一年的汉语文。我们相信,他们的所谓“危机”将会被克服。我们预视匈牙利朋友在藏学研究中取得新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