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苏联藏学研究主要有以下三个特点:
(1)研究生是藏学家的主要来源,一个研究生经过三年的培养,选定一个重要的藏学课题,以此获取副博士学位,论文一般都会正式出版,作者以此成名,从此以藏学研究为终身事业。如鲍戈斯洛夫斯基(1932- )1954年从莫斯科大学历史系毕业,1957年入东方学研究所,1958年以《七——九世纪吐蕃文献的若干术语问题》而崭露头角。1961年以《七——九世纪吐蕃社会经济与政治的关系》获母校东语所史学副博士学位。1962年,论文以《吐蕃民族史纲:阶级社会的形成》(莫斯科)为名正式出版,这是一部用马列主义社会发展的观点来分析吐蕃社会的专著,在国际上流行颇广,曾被译成法文和中文。
古列维奇(1919—),1942年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历史系,1955年以《中国人民为和平解放西藏所进行的斗争》获史学副博士学位。书中叙及1946—1951年间中国人民同分裂主义者所进行的斗争,次年该书被译成日文,直到1984年,中国的杂志还在发表该书的译文。
库兹涅佐夫(1931—),1956年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东方系,1960年发表了《西藏编年史(王统世系明鉴)》,次年由母校出单刊本,1962年以此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
也有一些老学者在此时补取学位,如谢米乔夫(1900—1981),1929年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印藏专业。此后发表过许多藏学论著,1963年又与他人合编了《简明藏俄辞典》(莫斯科),1965年以此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
(2)藏学重心的扩展。在此之前,苏联的列宁格勒是藏学研究的主要根据地。1957年,赫鲁晓夫迎请罗列赫从印度回归苏联,在莫斯科负责藏学研究的领导工作,从此莫斯科的藏学研究有了起色。1955年谢米乔夫来到布里亚特首府乌兰乌德担任藏学领导工作,以后普巴耶夫等列宁格勒的藏学家先后来到这里,大大充实了当地藏学研究的力量,之后布里亚特已成为苏联藏学研究的主要阵地之一。
(3)女藏学家的兴起。这一时期有一批女学者从事藏学的研究,成绩十分可观,她们主要的兴趣在语言、艺术、宗教及文献学等领域,对于藏医的研究尤见功力。
九、我国“文革”期间苏联的藏学界
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中苏藏学界进入了完全的隔绝状态,有些苏联学者开始将精力转向西藏的现实问题,如鲍戈斯洛夫斯基发表了《西藏与“文革”》(1975年发表),对“文革”期间的西藏地位和形势作了探讨。这时苏联的藏学研究在国际藏学研究的刺激下开始飞速发展,引起了国际间的重视。1969年,东德女藏学家朗格等发表了《1945年以来苏联的藏学研究》(1945年发表),对苏联的藏学研究作了目录性的报导。锡金的刊物发表了波云的《近年来俄国人的藏学研究》(1967年发表)。印度的刊物发表了鲁阿斯基的《苏联列宁格勒藏学研究中心》(1968年发表)以及无名氏的《西藏与苏联》(1969年发表)。
由于苏联当时对我国的治藏政策发表了一些攻击性的言论,引起了达赖集团的注意,七十年代达赖曾到布里亚特访问,目的主要是宗教性的。达赖的刊物《西藏评论》发表了《莫斯科的新看法》(1969年发表)及《苏联谴责北京对西藏的强权沙文主义》(1973年发表)等文章,对此表示关注。当然,在我国内也发表了一些描述沙俄侵藏活动的论著。
这一时期一些藏学家纷纷获取副博士学位,如1967年沃罗比耶娃?杰夏托夫斯卡娅以《七——十一世纪的藏语动词》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1971年,茹科夫斯卡娅以《喇嘛教和宗教的早期形式》获副博士学位。同年,帕尔菲奥诺维奇(1921— )以《藏文书面语》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1972年,施罗维思科以《藏药伯拉克松生药学研究资料》获医学副博士学位。1975年,马尔蒂诺夫以《十七——十八世纪西藏的地位》获史学副博士学位。1977年,鲍罗索霍耶娃以《萨迦班智达及其〈格言〉》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此时的苏联藏学研究进入了全面发展时期。
十、苏联藏学界的近况及其展望
这一时期苏联的藏学研究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①西藏历史文献的整理。1981年,新西伯利亚出版了普巴耶夫的《如意宝树史》,该书对藏族学者松巴堪布(1704—1788)的这部佛教史专著作了深入的分析介绍,特别叙述了俄国学者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1983年,新西伯利亚出版了杜卡罗夫的《安多政教史》,作者通过拉卜楞寺活佛智贡巴?贡却丹巴饶杰(1801—?)的这部藏文史籍探讨了青海古代史、十三——十四世纪的蒙藏关系、十五——十八世纪的青海史,特别分析了其中的西藏历史文献目录、顾实汗的家谱以及卓尼土司史,对于青海史的研究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②仓央嘉措情歌的研究。仓央嘉措(1683—1706)即六世达赖。1980年,萨维茨基以《仓央嘉措“悦耳之歌”》为论文,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书中公布了列宁格勒东方研究所收藏的情歌版本以及有关仓央的资料,为研究六世达赖的生平提供了资料。





